扶幼村（1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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扶幼村（1）
這一日，三人行路到傍晚，見一小村落，有一老翁坐在田埂上歇息，身旁臥著一頭壯碩的耕牛。
丁牧上前問道：“老先生，這裏是什麽地方？”
老翁打量了三人道：“這裏是扶幼村。”
丁牧“哦”了一聲接著問道：“村上可有法師駐守？”
老翁脫下鞋子，磕了磕鞋中泥土道：“有，這兩日不在。”
丁牧打量了老翁面目，有些欲言又止，正欲告辭，老翁彎身從面前田壟裏拔出幾個水靈靈的青蘿蔔，遞與丁牧道：“吃吧，甜的。”說完自己先拿起一個蘿蔔來，以衣袖拭凈了泥土，直接剝開了外皮，咯咯吱吱咬了起來。
丁牧看身旁有一小溪，溪水清澈見底，便跑去將蘿蔔洗了洗，遞給明心鹿鳴一人一個，三人席地而坐，同老翁一樣剝了皮咯咯吱吱吃了起來，這蘿蔔個大又脆，吃起來甜中帶辣，非常爽口。
三人吃完後，丁牧又望了望老翁，忍不住開口道：“老先生，近日少出門罷，好好歇息幾日，若有親友，當見面的速速叫來見上一面，有甚未了之事早些囑咐了。”
鹿鳴聽聞此言，也向那老翁面上看了一眼。
老翁坐在那耕牛之旁，面孔被曬得黝黑，他擡起垂下來的眼皮看了看丁牧，沒有答話。
三人告辭了便往村中走，鹿鳴道：“看那老翁面色，似有死氣。”
丁牧點頭道：“看樣子應當便是在這兩日了。”
三人一時無話，默默進了村，打聽後方知法師近日果然不在，最終一老婦人將他們三人請回家去。
這老婦人打扮得幹凈利落，家中頗為過得去，不止庭院寬敞整潔，房舍有閑置的，還使喚著一個小丫頭幫忙灑掃煮飯。
老婦人一面叫兒媳上茶一面道：“各位貴客盡管放心住著，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講與我，但凡我家裏有的貴客不必客氣。”又忙著叫丫頭生火做飯，款待三人。
席間，鹿鳴無意間說起，進村時曾遇一老翁，攜一耕牛獨自在田間勞作，那老婦人道：“必是劉老漢無疑了，那劉老漢便住我家隔壁，他不愛說笑，性子有些古怪，人卻是極老實的，他家那頭牛，最是強壯能幹，必是他了。”
丁牧問道：“不知他還有何親人？”
老婦人道：“他妻兒都死得早，只有一女，住在村子另一頭，相隔不遠。”
眾人聞言不提。
當夜，風雨大作。
滅了燈後，明心打坐在床，忽然發覺一坨軟乎乎的東西攀上了臂膊，心中一驚，睜眼來看時，卻見不知哪裏來的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娃娃，此時正攀上身來抱著自己的胳膊昏昏欲睡。
明心下床點了燈，那小娃娃結結實實吊在他胳膊上不肯下來，他見小娃娃渾身上下只穿了一件紅肚兜，光著的小腳奮力提著去扒自己的胳膊，不由楞道：“這是誰家的娃娃，怎麽半夜爬到這裏來了？”
睡在另一張床的丁牧聞言也起身來看，說道：“莫不是那大娘的孫子，半夜摸錯了房門？”
只見那小娃娃強睜著困倦的眼睛打了個呵欠，擡頭看了看明心，奶聲奶氣叫了聲：“爹爹。”
丁牧聞言登時不困了，瞪大了眼睛看看小娃娃，又看了看明心，道：“明心，他，他叫你爹爹！”
明心看他吊在胳膊上十分費勁，便將他攏過來抱在懷中道：“認錯了人罷。”
那娃娃一入懷，便十分放松地靠在明心胸口，小臉向明心懷中拱了拱，睡去了。
明心低頭打量了酣然入睡的小娃娃道：“外面正下大雨，他身上倒是幹凈得很。”
丁牧聞言定睛打量了，果然那小娃娃又白又胖又幹凈，渾身上下都不沾一點泥水，不由納悶道：“倒是奇了，不如待天亮了，去問問那老大娘可認識吧。”
明心點了頭，正在此時，只聽外間院門似被撞了幾下，在雨中發出一些不甚清晰的聲響，少時便聽見“哞——”一聲響亮的牛叫聲，又過一會兒，不見門開，又傳來門的撞擊聲與牛叫聲。
“來了來了——”老婦人的兒子冒著大雨出來打開了門，只見門口站著一頭牛，那牛看著男子，又“哞——”地叫了一聲，眼睛看向旁邊的院門。
明心他們都打開門來看，老婦人聽到響動也披衣起床開門問道：“旺兒，什麽事？何人打門？”
旺兒看了看老牛，回頭道：“娘，是隔壁劉老伯家的牛，這牛怎麽半夜跑到我們家門前來了？”
旺兒媳婦起床撐了傘，扶了老娘來看，老婦人看了看牛，又看了看隔壁，道：“可是劉老漢出了什麽事，旺兒你快跟去看看。”
旺兒應了聲，也顧不得尋傘，忙忙去了隔壁查看，少時奔回來道：“劉老伯不好了，躺在床上叫不應。”
老婦人聞言道：“他女兒女婿便住在東頭，旺兒你快拿把傘，去叫他女兒快來，劉老漢年紀大了，怕是不好了。”
旺兒應了聲，忙忙跑出門去了。
老婦人再睡不著，索性叫了小丫頭起床點了燈，坐在堂上等著。
明心與丁牧無事，便也抱著那娃娃走去前屋坐著。
亂哄哄中鹿鳴也起了身，去堂下討了杯水喝。
明心問道：“大娘在村中可見過這個小娃娃？”說著便將手中小娃娃抱到老婦人眼前去看。
老婦人十分驚訝，舉了燈到近前仔細看了一看道：“老身倒是不曾見得。我扶幼村人數算不得多，各家紅白喜事我都有份去，村裏人我全數認得，這個小娃娃倒是第一次見，生得倒是白白胖胖這樣討喜，不知卻是誰家的？”
鹿鳴聞言撇了杯子湊過來看，問道：“哪裏來的奶娃娃？”
丁牧抿了嘴好笑道：“不知道哪裏來的，上來就抱了明心叫爹爹。”
聞言老婦人與鹿鳴都十分驚訝看著明心，明心不知說什麽好，只得勉強笑了笑。
老婦人疑心起來：“長老果真也不認得？”
鹿鳴皺眉道：“老大娘這是何意？難不成懷疑我家小師父的為人？”說著便上手去捏那小娃娃的雙頰，口中道：“你這誰家娃娃？快醒來分說分說！”手下略用力，捏得那娃娃小臉都有些紅了。
那小娃娃朦朦朧朧睜開眼，看著明心又叫了聲：“爹爹。”便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。
鹿鳴“哼”了一聲，正待再上手，明心擋開了她道：“他這樣小，待明日再問不遲。”
鹿鳴睜大了眼睛問道：“小師父，你這行徑，我都免不得要疑心了。”
明心道：“莫要胡說。”
丁牧憋了笑道：“蕭世妹，這玩笑可亂開不得，數月以來我們幾人形影未離，卻叫他去哪裏生個娃娃出來？！”
鹿鳴又“哼”了一聲不再理會。
此時旺兒從外間入了門，只見他下身衣襟已經盡濕，他急切與老婦人道：“娘，我去了劉老伯女兒家，打了好半天門都無人來開，初時看見家中仿佛有燈火，聽見我喊聲，那燈火也熄滅了。”
老婦人道：“可是雨太大了，他們沒聽到？”
旺兒道：“我這般打門，鄰居都起來問緣故了，他們怎會聽不到？”
老婦人道：“莫不是他們不在家？”
旺兒道：“昨日我還見他那女婿在路口樹下與人閑談，怎會不在？”
老婦人納罕道：“她那女兒只此一個老爹，怎會不來看？”
旺兒媳婦上前道：“娘你有所不知，前些日子，劉老伯女兒曾來家，我正打他家門前過，聽見他女兒口口聲聲討要那頭耕牛，說是正是得用，早晚也得給她，可劉老伯性子執拗執意不肯，她女兒說，倘若這般，她便再不踏進這門檻了，死了也不去送終。”
老婦人嘆道：“我也曾耳聞，只道是氣話，怎會真個不來？話說回來，從前便是劉老漢身子尚好時，他那女兒也數月不肯來此看上一回，現如今他身子差了，幹不動重活，若再把那耕牛帶走，卻叫劉老漢怎生過活？”
旺兒道：“我剛才經過郎中門前，便拍門將他叫起了，想是馬上會過來，罷了，劉老伯也是看著我長大，這錢，我們擠一擠，也還出得起。”
老婦人道：“我兒說得正是，你去看顧些罷。”
少時，郎中在雨中匆匆趕來，鄉鄰也來了幾人，郎中給劉老漢施了針，眾人相幫著熬一劑藥灌下去，這才穩定了一些。
旺兒這才歸了家，勸說著老娘去歇息了。
三人也各休息了不提。
第二日，風收雨住，正是個晴朗的好天氣，旺兒早早起身，叫了幾個鄉鄰一同去劉老漢女兒家報信，半晌歸來，嘆氣道：“他那女兒不肯開門，只隔了窗答話，說與他女婿兩人身子都感不適，無法起身開門，任我如何說劉老伯撐不了幾日，硬是推托不肯前來。”
老婦人道：“這可如何是好？”
旺兒道：“還能如何，熬得一日算一日罷。”
早上，明心早課已完，小娃還臥在床上呼呼大睡，明心幾人進了些早餐，捧回一碗粥來，想要給那小娃吃。
鹿鳴在那小娃身上拍了拍：“醒醒，飯吃不吃？”
小娃睜開惺忪的睡眼，看一眼粥，扁了扁嘴道：“我不要吃這個。”
鹿鳴兩手掐著腋下將他掐起來道：“那你吃什麽？”
小娃腳懸在空中哇哇大叫：“爹爹救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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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牧“哦”了一聲接著問道：“村上可有法師駐守？”
老翁脫下鞋子，磕了磕鞋中泥土道：“有，這兩日不在。”
丁牧打量了老翁面目，有些欲言又止，正欲告辭，老翁彎身從面前田壟裏拔出幾個水靈靈的青蘿蔔，遞與丁牧道：“吃吧，甜的。”說完自己先拿起一個蘿蔔來，以衣袖拭凈了泥土，直接剝開了外皮，咯咯吱吱咬了起來。
丁牧看身旁有一小溪，溪水清澈見底，便跑去將蘿蔔洗了洗，遞給明心鹿鳴一人一個，三人席地而坐，同老翁一樣剝了皮咯咯吱吱吃了起來，這蘿蔔個大又脆，吃起來甜中帶辣，非常爽口。
三人吃完後，丁牧又望了望老翁，忍不住開口道：“老先生，近日少出門罷，好好歇息幾日，若有親友，當見面的速速叫來見上一面，有甚未了之事早些囑咐了。”
鹿鳴聽聞此言，也向那老翁面上看了一眼。
老翁坐在那耕牛之旁，面孔被曬得黝黑，他擡起垂下來的眼皮看了看丁牧，沒有答話。
三人告辭了便往村中走，鹿鳴道：“看那老翁面色，似有死氣。”
丁牧點頭道：“看樣子應當便是在這兩日了。”
三人一時無話，默默進了村，打聽後方知法師近日果然不在，最終一老婦人將他們三人請回家去。
這老婦人打扮得幹凈利落，家中頗為過得去，不止庭院寬敞整潔，房舍有閑置的，還使喚著一個小丫頭幫忙灑掃煮飯。
老婦人一面叫兒媳上茶一面道：“各位貴客盡管放心住著，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講與我，但凡我家裏有的貴客不必客氣。”又忙著叫丫頭生火做飯，款待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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滅了燈後，明心打坐在床，忽然發覺一坨軟乎乎的東西攀上了臂膊，心中一驚，睜眼來看時，卻見不知哪裏來的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娃娃，此時正攀上身來抱著自己的胳膊昏昏欲睡。
明心下床點了燈，那小娃娃結結實實吊在他胳膊上不肯下來，他見小娃娃渾身上下只穿了一件紅肚兜，光著的小腳奮力提著去扒自己的胳膊，不由楞道：“這是誰家的娃娃，怎麽半夜爬到這裏來了？”
睡在另一張床的丁牧聞言也起身來看，說道：“莫不是那大娘的孫子，半夜摸錯了房門？”
只見那小娃娃強睜著困倦的眼睛打了個呵欠，擡頭看了看明心，奶聲奶氣叫了聲：“爹爹。”
丁牧聞言登時不困了，瞪大了眼睛看看小娃娃，又看了看明心，道：“明心，他，他叫你爹爹！”
明心看他吊在胳膊上十分費勁，便將他攏過來抱在懷中道：“認錯了人罷。”
那娃娃一入懷，便十分放松地靠在明心胸口，小臉向明心懷中拱了拱，睡去了。
明心低頭打量了酣然入睡的小娃娃道：“外面正下大雨，他身上倒是幹凈得很。”
丁牧聞言定睛打量了，果然那小娃娃又白又胖又幹凈，渾身上下都不沾一點泥水，不由納悶道：“倒是奇了，不如待天亮了，去問問那老大娘可認識吧。”
明心點了頭，正在此時，只聽外間院門似被撞了幾下，在雨中發出一些不甚清晰的聲響，少時便聽見“哞——”一聲響亮的牛叫聲，又過一會兒，不見門開，又傳來門的撞擊聲與牛叫聲。
“來了來了——”老婦人的兒子冒著大雨出來打開了門，只見門口站著一頭牛，那牛看著男子，又“哞——”地叫了一聲，眼睛看向旁邊的院門。
明心他們都打開門來看，老婦人聽到響動也披衣起床開門問道：“旺兒，什麽事？何人打門？”
旺兒看了看老牛，回頭道：“娘，是隔壁劉老伯家的牛，這牛怎麽半夜跑到我們家門前來了？”
旺兒媳婦起床撐了傘，扶了老娘來看，老婦人看了看牛，又看了看隔壁，道：“可是劉老漢出了什麽事，旺兒你快跟去看看。”
旺兒應了聲，也顧不得尋傘，忙忙去了隔壁查看，少時奔回來道：“劉老伯不好了，躺在床上叫不應。”
老婦人聞言道：“他女兒女婿便住在東頭，旺兒你快拿把傘，去叫他女兒快來，劉老漢年紀大了，怕是不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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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心問道：“大娘在村中可見過這個小娃娃？”說著便將手中小娃娃抱到老婦人眼前去看。
老婦人十分驚訝，舉了燈到近前仔細看了一看道：“老身倒是不曾見得。我扶幼村人數算不得多，各家紅白喜事我都有份去，村裏人我全數認得，這個小娃娃倒是第一次見，生得倒是白白胖胖這樣討喜，不知卻是誰家的？”
鹿鳴聞言撇了杯子湊過來看，問道：“哪裏來的奶娃娃？”
丁牧抿了嘴好笑道：“不知道哪裏來的，上來就抱了明心叫爹爹。”
聞言老婦人與鹿鳴都十分驚訝看著明心，明心不知說什麽好，只得勉強笑了笑。
老婦人疑心起來：“長老果真也不認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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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小娃娃朦朦朧朧睜開眼，看著明心又叫了聲：“爹爹。”便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。
鹿鳴“哼”了一聲，正待再上手，明心擋開了她道：“他這樣小，待明日再問不遲。”
鹿鳴睜大了眼睛問道：“小師父，你這行徑，我都免不得要疑心了。”
明心道：“莫要胡說。”
丁牧憋了笑道：“蕭世妹，這玩笑可亂開不得，數月以來我們幾人形影未離，卻叫他去哪裏生個娃娃出來？！”
鹿鳴又“哼”了一聲不再理會。
此時旺兒從外間入了門，只見他下身衣襟已經盡濕，他急切與老婦人道：“娘，我去了劉老伯女兒家，打了好半天門都無人來開，初時看見家中仿佛有燈火，聽見我喊聲，那燈火也熄滅了。”
老婦人道：“可是雨太大了，他們沒聽到？”
旺兒道：“我這般打門，鄰居都起來問緣故了，他們怎會聽不到？”
老婦人道：“莫不是他們不在家？”
旺兒道：“昨日我還見他那女婿在路口樹下與人閑談，怎會不在？”
老婦人納罕道：“她那女兒只此一個老爹，怎會不來看？”
旺兒媳婦上前道：“娘你有所不知，前些日子，劉老伯女兒曾來家，我正打他家門前過，聽見他女兒口口聲聲討要那頭耕牛，說是正是得用，早晚也得給她，可劉老伯性子執拗執意不肯，她女兒說，倘若這般，她便再不踏進這門檻了，死了也不去送終。”
老婦人嘆道：“我也曾耳聞，只道是氣話，怎會真個不來？話說回來，從前便是劉老漢身子尚好時，他那女兒也數月不肯來此看上一回，現如今他身子差了，幹不動重活，若再把那耕牛帶走，卻叫劉老漢怎生過活？”
旺兒道：“我剛才經過郎中門前，便拍門將他叫起了，想是馬上會過來，罷了，劉老伯也是看著我長大，這錢，我們擠一擠，也還出得起。”
老婦人道：“我兒說得正是，你去看顧些罷。”
少時，郎中在雨中匆匆趕來，鄉鄰也來了幾人，郎中給劉老漢施了針，眾人相幫著熬一劑藥灌下去，這才穩定了一些。
旺兒這才歸了家，勸說著老娘去歇息了。
三人也各休息了不提。
第二日，風收雨住，正是個晴朗的好天氣，旺兒早早起身，叫了幾個鄉鄰一同去劉老漢女兒家報信，半晌歸來，嘆氣道：“他那女兒不肯開門，只隔了窗答話，說與他女婿兩人身子都感不適，無法起身開門，任我如何說劉老伯撐不了幾日，硬是推托不肯前來。”
老婦人道：“這可如何是好？”
旺兒道：“還能如何，熬得一日算一日罷。”
早上，明心早課已完，小娃還臥在床上呼呼大睡，明心幾人進了些早餐，捧回一碗粥來，想要給那小娃吃。
鹿鳴在那小娃身上拍了拍：“醒醒，飯吃不吃？”
小娃睜開惺忪的睡眼，看一眼粥，扁了扁嘴道：“我不要吃這個。”
鹿鳴兩手掐著腋下將他掐起來道：“那你吃什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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